茂陵有多少陪葬墓
西汉帝陵一般都有陪葬墓,它是皇陵的一部分,现存陪葬陵中,以长陵、杜陵最多。各有六七十座,陪葬墓大多位于帝陵之东,可能是仿效长安城未央宫东网外权贵们朝渴时的礼仪而建,未央宫相当于周雏邑的天室、秦朝的阿房宫,是汉长安城的核心,汉人又称为“紫宫”,以象北极星,周围的紫微垣,后人或称之为中宫,即所说的宫城,就是像此而建,为皇帝所居住。未央宫门于长安城中西南隅,按照古人观念,以西北为乾,西南为坤,乾代表地的中心,就是中央宫,中央也叫戊己,这是因为十干的方位布置,戊己应在西南,因为西南为地之中,故将戊己移居中央,其他八干便平均分配在四方。秦汉之时,五行之说很盛,故事也多,均以戊己为中央,戊己校尉之设,.就是取中央校尉之意。阀的设施,在汉以前的鲁两观、秦冀网都是一门有秦始皇扩大咸阳宫,冀网在渭水北,渭水以南的阿房宫又另外建阀.阀的增加可能起于始皇,但不见西阀之说,萧何筑未央宫,只记东、北阀,不记西、南二绷,因之有人怀疑这种情况是厌胜之法。官员朝瓤自东网入,是从皇帝面南背北的位置来说,东在左,西在右,汉人尚右,以右为尊,臣下自左入有谦卑示不敢逾位之意。西汉陪葬陵墓者大多为开国元勋、文武重臣。如长陵的萧何、曹参、王陵、周勃等。西汉晚期陪葬者皇亲国戚和宦官居多。陪葬比起殉葬要好得多,人道得多。同时也可作为恩宠,使陪葬者家属借机炫耀家世,被人们视为无上的荣耀,可以起到其他方法和手段无法起到的作用。从而有利于皇权的稳固,因此就一直被后代接受下来。

茂陵陪葬墓主要有霍去病、卫青、李夫人、金日禅、霍光、上官莱、上官安及敬夫人墓等。大多分布于茂陵之东,陵园东司马门道的南北两侧。
李夫人我们前面己提到过,死后以皇后之礼安葬,武帝破格将其陵墓置于茂陵之西。李夫人墓又名“英陵”、“集仙台’,、“习仙台”。位于茂陵西北的范家村,距茂陵约一里之地。经实测,,该墓封土底部东西九十米,南北一百二十米,顶部平面为方形。边长约二十米,封土高约二十五米,占地十九亩。
卫青,河东平阳县(今山西临汾西南)人,本来姓郑,父亲郑季与武帝姐姐阳信长公主家奴碑卫姐私通生下卫青,卫子夫即卫青同母姊,后来卫子夫受到武帝宠爱。卫青便冒姓卫氏。卫青小时给人放羊,曾因去甘泉看犯人干活,中间有一个犯人看了他半天说:“真是大贵人呐,官至封侯。”卫青笑道:“生为人奴,只要一天少挨几鞭子就知足了,还敢梦想封侯之贵!’’谁知时来运转,随着卫子夫日渐专宠,卫青也青云直上,大受重用,封为长平侯、大将军。他曾七次带兵北击匈奴,解除了长期以来匈奴对西汉王朝的威胁,保卫了西北边睡的安定。由于战功卓著,再加上卫皇后的关系,使他位极人臣,尊崇无比。后来信阳长公主(即平阳公主)因丈夫有“恶疾”,双方离婚,公主寡居,想找一个合适的再嫁。其实她心里早看上了昔日的家奴卫青,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结果由武帝作主。使“主”“奴”二人结为夫妻。卫青死后,陪葬于茂陵。
卫青墓在茂陵以东九百米,是离茂陵较近的一座陪葬墓。底部南北九十五米,东西七十米,顶部南北十八米,东西四米,家高二十一点四米。据载该墓形如庐山。庐山是当时匈奴辖境的一座大山,卫青曾在此大败匈奴兵,将卫青墓修成庐山状,是为了族表战功,作为纪念。霍光,是霍去病的同父母兄弟,霍去病在京师为官后,将年仅十几岁的霍光带到长安,被武帝任命为侍中,因为霍光在武帝身边“出则奉车,入侍左右,出入禁阔二十余年,小心谨慎,未尝有过。”因此很受信用,武帝晚年封霍光为大司马、大将军,受遗诏辅佐昭帝,昭帝在位,大事皆由霍光决断,权倾一时,昭帝死后,他与众臣废掉即位的昌邑王刘贺,拥立后来的宣帝刘询为帝,促成“宣帝中兴”。霍光身历三朝,执政二十余载,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辅佐幼主而忠于遗命的权臣。
霍光死于宣帝在位的第六年(前68年),宣帝亲临哀悼,并为他举行了盛大的葬礼。由“太中大夫任宣与侍御史五人持节护丧事。中二千石治莫府家,上赐金钱,增絮,绣被百领、衣五十筐,譬珠矶衣,梓宫、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,极木外藏掉十五具。东园温明,皆如乘舆制度。载光尸枢以辊棘车,黄屋左森,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(卒)军阵至茂陵,以送其葬。”又在茂陵之东“发三河卒穿复土”,为霍光修建了坟墓和祠堂。“置园邑三百家,长垂奉守如旧法。”
霍光墓在茂陵以东四公里的兴平县西吴乡陈叶村。墓前有清代陕西巡抚毕沉所立碑石。墓家底部长七十二米,宽六十四米,高约二十米,近年在该墓以东曾发现大面积西汉时代的建筑遗址,还有部分壁画遗迹,以及云纹瓦当和文字瓦当。其中出土的“加气始降”、“纯泽流施”等文字瓦当,为过去所少见。霍光生前预作寿墓。其莹制己超过规定,霍光死后,其妻“太夫人显改光时所自造莹制而侈大之,起三出网,筑神道,北临昭灵,南出承恩,盛饰祠室,擎阁通属永巷,而幽良人碑妾守之。”由这些记述不难看出,其坟莹,祠室,园邑规模之大,已超过了人臣的墓制,其中不少是照当时皇帝葬仪的规格营建的。
在茂陵,最吸引人的景观之一是霍去病墓。霍去病,山西平阳(今临汾)人,出身寒徽,母家是平阳的马前奴。因姨母卫子夫当了皇后,他才得以施展才能。初为汉武帝侍卫,后随卫青远征匈奴,斩首数千,被封为冠军侯。汉武帝见他能征惯战,不久又封他为骡骑将军,多次派他出击匈奴,视为爱将。汉武帝本欲教他学习《孙子兵法》,霍去病认为因时制宜即可取胜,不必学习。武帝给他修建了豪华的住宅,他辞谢说: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。”因此更受武帝器重。前117年,年仅二十四岁的霍去病暴病身亡。汉武帝非常悲痛,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,并将他安葬在自己陵东一公里处,出殡之日,令霍去病生前所招降者,身穿黑甲,排成长队,从长安至茂陵送葬,为宏扬他抗击匈奴的伟大功绩,在墓的封土上用天然石块堆成祁连山,借以喻示霍去病在祁连山的辉煌战功。
霍去病墓最有名的是石刻群。为西汉时期石雕艺术的精华,表现了汉初雄浑博大的时代精神和艺术风格。根据文献记载,大型石刻像自秦代已有,但遗留下来的最早作品却是西汉时期的。据推断,霍去病墓前的石刻应创作于霍去病去世不久,距今己有两千年的历史,石刻出于官府工匠之手,在己发现的石刻作品中,有两件分别刻有“左司空”官署名称和“平原乐陵宿伯牙造”的文字题名。石刻的制作相当艰巨。采用的石料,俗称“麻砂石”,质地坚硬,与花岗岩类似,可能是从遥远的秦岭山中运来。霍去病墓前大型石刻共有十余件,其中包括圆雕的“马踏匈奴”、跃马和卧牛,线雕与圆雕相结合的伏虎、卧象、野人、石蛙和石鱼等。这些石刻除“马踏匈奴”原放置在墓前外,其余大多置于象
征祁连山的坟丘.上,现均已将其移入茂陵博物馆内陈列。马踏匈奴是石刻中寓意最深、最有名的一件,是霍去病墓的主像。石刻通高一点六八米,长一点九米,宽零点四八米,与真马大小相近。作者运用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艺术手法,塑造一人一马,概括了霍去病抗击匈奴的功绩。战马昂首挺立,肌肉丰满,尾长拖地,显得气势雄壮,威风凛凛,象征着霍去病与所率健儿驰骋疆场的雄姿。马下所踏,为一老丑人物,蓬须长发,仰身马腹,头对马嘴,两腿上曲,手持凶器,面目狰狞,一付垂死挣扎状,象征匈奴贵族一败涂地。整个造型生动逼真,主次分明,寓意深远,主题鲜明,是一件极为成功的作品。跃马,高一点五米,长二点四米,宽零点八五米。在表现手法__L,跃马与“马踏匈奴”不同,马踏匈奴属静中有动的姿态,而跃马则完全是在动中,前驱奋起,一副开始腾飞状。在局部表现上马的头部极为生动:双目圆睁,炯炯有神;鼻孔扩张,似在冒气;嘴唇颤动,好欲嘶鸣。它是利用一块自然石料的形状,随形就势加工而成,线刻圆雕两种技法并用,统一谐调,效果良好。
卧马,高一点一四米,长二点六米,宽零点七三米,躯干强壮,姿态悠然,马头稍偏,前腿微屈,全身平卧,注目前方,似征战归来,又似在等待主人新的召唤,再赴疆场。伏虎,高零点八四米,长二米,宽零点六米,是一只巨大的猛虎。它头部肥大,尾巴卷于背上,作伏卧姿势,似待机而动。雕刻师们在雕刻时,选用了不规则的波浪式起伏石料,利用石块的自然粗糙面,运用线、体相扭的造型手法,把凶猛的“虎性”表现得淋漓尽致。虎在古代数量不少,三国时魏明帝禁苑中养的虎就不下六百只,一年至少要吃掉七万二千多头鹿。虎又称为“百兽之王”,是威武的化身。据说以虎守墓,可以防止妖食人肝。另外,魁梧健壮的枯牛,伸首张目的野猪,幼稚长鼻的卧象,以及蟾、鱼、怪兽吃羊、人和熊、石人等作品,其艺术构思新颖,刀法大胆粗犷,细腻精致,主次分明,生动传神,都是珍贵的艺术品。
金日禅墓是其中引人注目的一座陪葬墓。金日禅本是匈奴休屠王的太子,霍去病大败匈奴,休屠王因不降被杀,金日禅和母亲、弟弟一起被俘虏到长安,当时金日碑才十四岁,被分派替汉武帝养马,养马之地离宫廷不远、武帝经常见那些马童牵马从殿下经过,只有金日禅的马养得肥壮,而日碑又极守规矩,每次经过殿下都不像别的人那样往里窥视。武帝见此人容貌严肃,金日禅如实回答,武帝当天就让他沐浴更衣,拜为马监,不久升为侍中。“出则骏乘,入侍左右。”贵戚看得眼红,就说坏话:“陛下怎么那么相信胡儿。”武帝听后不为所动,反而待金日禅更好。日禅母死,武帝特命图其像于甘泉宫,题曰“休屠王阔氏”。日禅每见画常拜,对之涕泣,然后乃去。武帝晚年发生巫蛊之祸,杀了不少人,江充余党莽何罗密谋行刺武帝。金日禅觉察何罗兄弟有非常之意,暗中常为防备,因此两人迟迟不敢动手。有次武帝行幸林光宫。日禅小病睡在殿内。莽何罗兄弟矫诏夜出,杀使者而发兵,第二天一大早,莽何罗从外边进来。武帝还在睡觉。金日碑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,就起来守护在武帝寝室窗户下,很快,莽何罗匆匆从东厢走进来,怀揣利刃,猛地看见金日禅站在那儿,脸色大变,硬着头皮往里要闯,日禅抱住何罗,一边大喊:“莽何罗谋反!”武帝闻声惊起,左右侍卫想拔刀冲上去,武帝怕误伤金日禅,命令别动。日禅拧着莽何罗的脖子将其按倒于地上。武帝穷治其狱,金日禅从此忠孝之名更著。由于金日禅办事小心,恭谨有礼,汉武帝临终要霍光辅政,霍光要让给金日禅,金日禅说:“我是外国人,不合适,而且会让匈奴轻视汉朝。”于是武帝就让他当霍光的副手,共同辅政。他死后,“赐葬具家地,送以轻车介士,军阵至茂陵。”金氏一门后来七世为内侍近臣,门第之盛,西京莫大为惊异,就把他叫到跟前细问。与为比。武帝用人不拘一格,也在历史一L留为佳话。因此《汉书·公孙弘卜式儿宽》传赞说“卜式拔于当牧,弘羊耀于贾竖,卫青奋于奴仆,日禅出于降虏,斯亦囊时版筑饭牛之朋而已,汉之得人,于兹为盛。……是以兴造功业,制度遗文,后世莫及。”
茂陵不但有陪葬墓,前面还讲过迁徙了全国不少豪杰富人于此,《西京杂记》载茂陵富人袁广汉:藏锁巨万,家憧八九百人。于北邝山下筑园,东西四里,南北五里,激流水注其内,构石为山,高十余丈,连延数里。”唐代唐彦谦《曲江春望》诗说:汉朝冠盖皆陵墓,十里宜春下苑花。”虽为感慨之辞,断章取义,用来说明茂陵当年的繁盛,也是很恰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