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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是如何说话的
新版《红楼梦》开播后,因剧中的人物对白采用了曹雪芹原著中的语言,故而引起了人们对古人如何说话这一问题的热烈讨论。有人说古人平时说的是白话;有人说古人说话必有之乎者也;有人说古人说话是分阶层的,老百姓说的是白话,而达官贵人说的则是文终终的官话。那么,古人到底是如何说话的呢?其实,即使追溯到远古时代,古人说话与现代人说话也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,当然那种为显示自己是读书人而大冒酸气的说话方式例外。
因为古时候没有录音设备,所以对于古人具体是怎么说话的,我们现在也无法完全还原了。但是,我们仍可以从一些典籍、文物中找到古人说话的蛛丝马迹。
古诗词中的大白话
从古代诗词中,我们可以窥视到古代白话的影子。周代《诗经》中有:“野有死靡,白茅包之。有女怀春,吉士诱之。林有朴橄,野有死鹿,白茅纯束。有女如玉。舒而脱脱兮,无感我悦兮,无使龙也吠。”汉代《古诗十九首》中有:“生年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。昼短苦夜长,何不秉烛游!”唐代诗词中有: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宋代诗词中有:“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;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。”宋代诗词中还有:“问你是谁?你原来是我。我本不认你,你却要认我。哈!我少不得你,你却少得我。你我百年后,有你没了我。”
这些诗句,直白如话,浅显易懂。尽管如此,这些还都是诗句,少不了美化语言的痕迹。幸好古人也给我们留下了白话的真实记录。
白话口语的真实记录
在北京国子监里的一块石碑上,刻有明太祖朱元璋的训话,通篇如下:“惩学生每听着:先前那个宗呐做祭酒呵,学规好生严肃,秀才每循规蹈矩,都肯向学,所以教出来的个个中用,朝廷好生得人。后来他善终了,以礼送他回乡安葬,沿路上著有司官祭他。“近年着那老秀才每做那祭酒呵,他每都怀着异心,不肯教诲,把宗呐的学规都改坏了,所以生徒全不务学,用着他呵,好生坏事。“如今着,那年纪小的秀才官人每来署学事,他定的学规,惩每当依着行。敢有抗拒不服,撒泼皮,违犯学规的,若祭酒来奏着惩呵,都不饶!全家发往烟瘴地面去,或充军,或充吏,或作首领官。“今后学规严紧.若有无籍之徒,敢有似前贴没头帖子,诽谤师长的,许诸人出首,或绑缚将来,赏大银两个。若先前贴了票子,有知道的,或出首,或绑缚将来呵,也一般赏他大银两个。将那犯人凌迟了,袅令在监前,全家抄没,人口发往烟瘴地面。钦此!”
多亏这位笔记官记录下了这一篇文字,才能让我们了解到明代人是如何说话的。从中,我们能够知道,除了“惩”、“好生”等个别字词外,明代人的说
在宋代话本小说中,我们也能找到与上面类似的例子,如《碾玉观音》里有一段叙述性的文字,其中的人物对话我们可以仔细读一读:“绍兴年间,行在有个关西延州延安府人,本身是三镇节度使、咸安郡王。当时怕春归去,将带着许多钧眷游春。至晚回家,来到钱塘门里,车桥前面。钧眷轿子过了,后面是郡王轿子到来。只听得桥下裱措铺里一个人叫道:‘我儿出来看郡王。’当时郡王在轿里看见,叫帮总虞候道:‘我从前要寻这个人,今日却在这里。只在你身上,明日要这个人人府中来。”,可见,宋代人说话的腔调与我们现代人几乎是一样的。
清史档案中,也不少类似的记录。比如,康熙五十五年(1656)十一月十八日,江南织造官李煦向康熙帝进呈了刻印成册的御制诗,康熙帝看了后龙心大悦,在李煦的奏折上朱批道“知道了。诗刻得好,留下了”。与之相似的朱批还有很多,而这也说明清人说话的口吻与今人是没有多大区别的,都是大白话。
除了批阅奏折外,康熙私下与人交谈时更是使用白话,而这也是有资料可证明的,《康熙恩隆卷》中就有相关记录:“康熙四十二年正月二十三日,圣驾南巡黄家坊,臣孙叔询跪接。皇上驻马问什么人,遂启奏:‘臣是故臣兵部右侍郎加四级孙光祀之子、候补小京官臣孙叔询叩迎圣驾。’上谕:‘你是兵部右侍郎的儿子么,你合你父亲一个模样。’皇太子乘马随圣驾荤后,皇上翅顾皇太子,说:‘他是先帝老臣的儿子,你记着他。’又问:‘你多大年纪了?’启奏:‘臣四十岁了’。皇上又问:‘你是第几的儿子?’启奏:‘臣是第三的儿子。’驾行五里差卫海大人传旨问:‘你父亲多大年纪?’跪奏:‘臣父亲八十五岁,三十七年正月初八日不在了。’海大人回奏,奉旨着他随驾。二十四日,随圣驾至省,先人城在家门前率兄弟子侄叩迎圣驾。上谕说:‘胡子,你先来了么?这房子是你家里么?’回奏:‘是臣父亲旧宅。’上谕:‘我知道了。’驾行至门命驻荤,说道:‘我看你模样狠像你父亲,狠像!你是个什么官?’回奏:‘臣是候补国子监典簿。’驾行至都司衙门前,皇上遣苏海二大人传旨诏见,二大人扶掖至荤侧问话。上谕:‘你父亲在日有多大年纪呢?’回奏:‘臣父亲在八十九岁。’上谕:‘你说错了,不是了,不在了六年,若在时今年是九十岁了。你哥哥在那里?’回奏:‘臣的哥哥现任刑部湖广司主事。’上谕:‘叫甚名字?’回奏:‘孙叔治。’上谕:‘我知道见他来。’皇上又问:‘同城有几家乡宦?’回奏:‘有两家,朱弘柞家与臣家。朱弘柞有三个儿子,一个郎中、两个主事。’上谕:‘高万不在了,他没有子孙么?’回奏:‘久不通音信,臣不知道。’上谕又问:‘朱弘柞的房子在那里呢?’回奏:‘在南城下。’上谕:‘你父亲不在了,还过的好么?’回奏:‘臣守祖业,遵父训,不敢轻费。’上谕:‘你父亲是清官,你不过有几亩田,守你祖宗遗业不许花了。’上谕又问:‘你会做文章么?’启奏:‘臣父亲蒙皇上大恩放回年老,一应家务俱是臣管理。臣小时做过文章,后因家事之累不能做文章。’……”康熙和臣子的这几段对话,和今天的日常说话,原来竟是如此相似。
总之,古人并不像一些人所想象的那样,日常和人交流用的也是离不了“之乎者也”的文言文。事实上,文言文是古代的书面语,只有在书写和口头引用时才会使用。即便是在今天,我们不也有书面语和口语之分吗?此语言习惯,其实就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。古人之所以会有这种习惯,都是读书人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,显示自己与平民百姓之间的不同,突出自己的优越感,才将书面语写得越来越脱离口语,最终形成两种完全不同的语言表达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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